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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9年底的某一天,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,推开了自己住了整整十年的家门,然后——转身就走。
他没有进去。他直接去了钓鱼台。一个堂堂国务院总理,就这样和自己的家杠上了。这一杠,惊动了,惊动了一众工作人员,也惊动了整个国务院。
西花厅坐落在大院的西北角,清朝末年,这里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父亲、摄政王载沣的西花园。北洋政府时期,它是国务院的办公场所。再往后,又先后成为北平特别市政府的所在地。几经易主,几经更迭,到了1949年,这里迎来了新中国的第一任总理。
1949年4月,周恩来曾到这个院子里探望一位生病的。院里海棠花开得正盛,白的粉的,清香阵阵。这一眼,周恩来就记住了。同年11月,他和从丰泽园迁出,选中的落脚地,正是这个海棠花盛开的院子——西花厅。
这一住,就是二十六年。然而西花厅的条件,和总理官邸这四个字完全对不上号。
青砖灰瓦,陈旧阴暗,夏天潮湿,冬天阴冷。地面是老式方砖铺的,到了夏天,砖缝里会泛出一层白色的碱花,潮气往上窜。窗户年久失修,裂着大缝,只能用纸糊上。光线本就不足,纸一糊,屋子里更暗。木柱和房梁的漆皮剥落得厉害,房子整体散发着一股年久失修的破败气息。
一个国家总理,每天在这样的地方工作、休息、接见来访,实在说不过去。于是,身边的秘书、工作人员,一次次地向周恩来提出修缮建议——每一次,都被挡了回来。
周恩来的回答,每次都硬邦邦的:当年袁世凯、段祺瑞都能在这里办公,我们人住进,反而要翻修,这不是自毁名声吗?
有人换了个角度,说这里太潮湿,影响总理健康,希望能做些防潮处理。周恩来还是摇头,国家正在困难时期,这点条件,他能忍。他说得更直接:国家穷,大多数群众都住不上这样的房子,我凭什么先享受?
就这样,西花厅的旧貌,一直保留着。年复一年,海棠花开了又落,旧门旧窗旧砖墙,总理在里头一待就是十年。
其实,周恩来对西花厅有多深的感情,看一件小事就知道了。1954年,他赴日内瓦出席会议,特意剪了一枝西花厅里盛开的海棠花,随信寄到日内瓦,就为了让他在繁忙的外交斡旋中,能看一眼熟悉的花,稍作歇息。花从北京寄到日内瓦,带去的不只是香气,是家的味道。
这样一个人,对这样一间房子,不是不在意,而是太在意——在意的方式,是守住它本来的样子。
这位秘书跟在周恩来身边,看着总理在破旧的屋子里高强度工作,心里的那股劲儿,压了好久好久。正面提过,被拒了。换角度提过,还是被拒了。他很清楚,只要周恩来在北京,这扇修缮的门,永远打不开。
周恩来赴广东出差,一去就是两个月。恰好那一段时间也不在北京。何谦一看,时间窗口打开了。他向办公室主任童小鹏汇报了修缮的想法,两人商量之后,觉得可行——总理不在,趁机把该修的修一修,等他回来看到,木已成舟,应该也就接受了吧。
这个判断,后来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。但在当时,他们真的认为自身想得很周全。
修缮的项目,从今天来看,其实算不上奢华。把地面的老方砖换成木地板,把发霉的旧地毯换成新的,封严漏风的窗户,换上较厚的呢子窗帘,更换了灯具,添置了沙发,把梁柱重新油漆了一遍。仅此而已。工作人员们做完,算了算账,觉得花销还算合理,自我安慰:总理一向要求节约,这次应该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施工完成,屋子焕然一新。海棠树下,青砖换了木地板,旧窗换了新帘,灯光亮堂,沙发齐整。工作人员站在门口,心里多少有点忐忑,但又隐隐有点期待:总理进门看到这些,或许会点点头,说一句辛苦了。
周恩来从广东回来,踏进西花厅的院子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这里和他走的时候,不一样了。
不是哪一处说不出来的微妙变化,是整体的气息变了。地面亮了,窗帘厚了,灯具换了,沙发摆在那里,陈设一新。这种新,对于住了十年的人来说,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大声斥责,但语气里的那股力道,比任何怒吼都要重得多。他直接质问主管人员:谁授权做这件事的?国家正处困难时期,这些钱从哪里来?花了多少?为何需要瞒着他动手?
何谦战战兢兢,解释说,是出于对总理健康的考虑,也还是为了改善工作条件。修缮的项目并不算奢侈,大家都是好意。但周恩来不接这个好意。
他说的话,后来被多方史料记录了下来,大意是这样: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?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,对我的性格还不了解吗?你们花这么多钱,把我的房子搞得这么好,群众看到了怎么想?上行下效,一级学一级,这个口子一旦开了,后果你们想清楚了吗?
这一走,周恩来直接去了钓鱼台——他平时接见外宾、处理重要公务的地点,就这样成了他临时的家。
消息传开,整个西花厅的工作人员都懵了。一向温和待人的总理,这次是真的生气了。拒不进门,移居钓鱼台,这种事,从来就没发生过。大家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办,最后只好去找大姐——她是唯一一个或许能把总理劝回来的人。
她当然知道丈夫的脾气。在这件事上,周恩来不是无理取闹,他是真的在坚守一条线。但他也不是铁板一块,他明白工作人员是出于关心,这一点他心里清楚。从感情上入手,为工作人员求情,请他回家。
周恩来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说了条件:回家可以,但屋里换过的、新添的那些东西,全部原路退回,恢复原样。
这就是那个流传最广的版本里的条件——不是什么苛责,而是原则。条件谈妥,事情进入收尾阶段。
沙发搬走,地毯卷走,新窗帘拆下,新灯具取下。能搬的,全部搬走,恢复旧物。但有些修缮项目,比如地板和窗户,已经施工完成,再返工又是一笔费用,无法完全复原。
他让秘书把账目算清楚,凡是无法退回的修缮费用,一律从他个人工资里扣,绝不动用公款。他说:国家现在这么困难,各方面建设都需要资金,怎么能用公款为自己家里装修,这是不能允许、不能容忍的事情。
周恩来的工资,从来就不宽裕。他和的日常开销都是精打细算的,留客吃饭,饭钱从工资里出。两人工资一度共同支配,到1964年才分开算,分开之后,周恩来每个月扣掉房钱、水电费和各种开销,所剩无几。让他自掏腰包承担这笔修缮费,对他来说不是象征性的表态,是实实在在的代价。
等西花厅恢复了旧貌,周恩来才走回去,重新住进那间老砖旧墙、朴素如初的屋子。
他说的话,记录在多份党史资料中,反复印证,基本一致:我要求勤俭节约,自己却没做到。身为总理,带一个好头,影响一大片;带一个坏头,也影响一大片。所以,我必须严格要求自己。
不是来看热闹,而是真的以为西花厅被修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样子。他们走进去,转了一圈,却发现:屋子里能搬的都已经撤走,就是一间老旧、简朴、毫无奢华气息的房间。
事后,周恩来还当众宣布了一句话:只要我当一天总理,就不准在大兴土木。
直到1965年,第二次维修才得以进行。而这一次,周恩来在场,心里有数,手里有尺:修缮范围仅限于把那些漆皮剥落严重的木柱和房檐重新油了一遍,其余一概不动。规模之小,材料之简,和1959年那次相比,不可同日而语。
第三次修缮,是1982年,距周恩来去世已经六年。那一次,是因为日本将有大规模代表团访华,其中一百人要到西花厅拜见,出于接待需要,才将房间内外粉刷了一遍。那时周恩来已经不在了,但他立下的那条线,还在。
今天来看这件事,会有人觉得,不就是换了几件家具、铺了块地板吗,至于闹这么大?
至于。如果这件事只是个人喜好问题,大可不必。但周恩来清楚地知道,这不是他自己的事。
一个国家的总理怎么样对待自己的居所,是一个信号。信号发出去,朝上走、朝下传,影响的是一层一层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对享受二字的理解。上行下效,这条逻辑,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清楚。
1959年,新中国正处于极度困难的时期。饥荒蔓延,物资匮乏,大量群众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挣扎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国家总理的住所焕然一新,代价不只是那几件家具的钱,而是公信力,是人心。
他把这件事定性为自己的错,是因为他觉得,哪怕是工作人员擅自做的,只要发生在他的屋子里,他就有责任。这种责任感,不是用来说说的,是他几十年如一日地落在行动上的。
一件睡衣磨得像纱布一样薄,还是照样穿。为了不磨坏袖口,他办公时常年戴着一副蓝布套袖,这一戴就是二十多年。
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多少牺牲了,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,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,还要些什么?
这句话,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在那间旧屋里住二十六年,解释了他为什么为了几件家具拒不进门,解释了他为什么在国务院当众检讨、自掏腰包、立下禁令。
1976年1月,花还没开,周恩来走了。此后在西花厅又独自住了十六年,守着那些旧家具、旧陈设、旧摆设,按照她和丈夫生前的样子,把一切都留着原样。
后来,遵照的遗嘱,西花厅的所有陈设——家具、办公用品、衣物、书籍,全部按照生前原样陈列,供后人参观、了解、记住。
今天走进西花厅,你会看到那张简单的写字台,那把铺着布套的旧椅子,那几个靠墙立着的书柜,还有那扇透着光的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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